对书法的思考
——李 静
何谓书法?这个问题时而清楚,时而混沌,是一个时时令我们在心里反复思考自的问题。历代书法理论家们众说纷纭,汇集起来,大致的结论是:“书法是通过文字书写来表现情感意想的艺术”。即通过书写者的情感、智慧、灵气及想象使文字符号变得生动起来,并在书写的过程中不断地完善书写技巧,使之成为完全独立的艺术。
书法之所以能成为艺术,在于它无论是观看和书者都能从由得到美的享受或引起心灵的震撼。一件好的作品,主富的个体造型以及不同时代的字体、书体的演变过程可以让观者展开无限的想象,去体会符合自己审美标准的丰富多彩的生命样式,感应和书看之间的心灵的波动。千百年采留传下来的名家、民间书法已使书法艺术姜仑美奂,足以使观者在欣赏中陶冶心灵、在欣赏中晓古知今。而对于书者,那种作为创造者的体验,其中的愉悦或痛苦则是说不清,道不明。当那支笔以不得重复、不得涂改,心灵与笔墨都处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破纸杀入时的那种感觉,就象在创造一种生命,在线条与空间的缠绕交织过程中渐渐地有了形、有了色、有了筋骨和肌肤。线条的不可重复就象生命不能重复一样。孕育生命需要有旺盛的精力和健康的体魄,创造好的书法作品需要有精湛的技巧和作看的学养、灵感、情操的各种组合。
书法在世间存在了多少年?它的渊源在哪里?恐怕至今无人能说清。魏晋时书法已经很成熟了,秦汉和商周也决不是源头。书法伴随着文字的历史,走过了上下五千年,是一种已经发展得很充分、很完备的艺术,留下来的优秀作品数也数不清。我们现在还沉湎于书法这门古老的艺术,还能作些什么?还能有发展空间么?难怪经济学家张五常教授说:“书法实在太难了,我学习书法十年了,要是用这十年的时间学别的,可以拿到好几个博士学位了。”此话当真!
我们说到书法,要强调线条。的确,书法作为艺术,它的高低优劣,决定于一根线条。线条是否美,取决于它是否恰到好处地准确地反映了形体外观的魅力。大书家钟繇有言笔迹看,界也,流美者,人也。一句话拓展了我们的视野:单一的墨线,靠着书写者的情感与技法,竟能分界出广袤无限的空间,塑造出种种精灵活现、囊括世间万殊艺术美的奥妙所在,多么神奇!
我常常迷茫现在的我们,要创造出怎样的作品才有意义,要怎样写才会不落入前人窠臼,要看到什么样的作品才会引起振奋?历史上留传下来的经典名作早已烂熟于胸,于今读来已难得激动。近年来虽有一些年轻人揭竿而起,悲情高亢,仰天长啸,发誓与传统决裂,另辟书法蹊径。但歌好唱,路难行。综观他们的作品,少有造型、线条、笔墨俱佳的好作品,多因笔墨功夫浅,造型丑怪而殊途同归,千人一面。我决不诋毁流行书风,相反从心里钦佩那些孜孜不倦地追求,虽天真不成熟却勇于闯荡创新的人。流行书法讲形式构成,讲视觉冲击力。我认为这个方向没错,但万变不离其宗,线条应该是书法的灵魂。毕加索认为中国书法的线条是艺术中的艺术。这根线条是有灵气的,是千变万化的,但变来变去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创造出让人们得到美的享受的艺术作品。而且变应该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的,而不是主观意识中想变就能变成的。王羲之在一次文人雅集、饮酒作诗咏词的兰亭聚会上写下了工古名作《兰亭叙》,不经意地领航了章草向今草的过渡.大大推动了行、草书的发展。唐朝的颜、欧、柳、褚,宋朝的苏、黄、米、蔡,明末的王、倪、黄、张,他们大多是官场中人,热衷于修齐治平的宏伟大业,无意作书家。但他们聪明绝伦、才华横溢。前看完美了由隶书演变过来的楷书;中者丰富了各种书法的用笔技巧和章法;后者把韵味化为气势,创造了如铁马冰河、似大海澎湃的直幅行草书,开创了碑学先声。所以说,变是渐进的,是需要回过头来才能发现的,造作的变只能使人看了发腻。
最后说说自己的创作体会首先我对书法是很热爱的,临池三十余年,想的最多的还是书法,也时时想着创新,想走出条自己的路。尽管如此,却从未想到要改变书法的命运,也不以开创书法的未来为己任。我在创作过程中从不意在笔先,是胸无成竹,写到哪里算哪里的。这里密了,朝疏的地方去一下,太疏了往旁边靠一靠,都是临时发挥,不作特意安排。我觉得创作就象生孩子,是你的基因生出来的孩子,长相不会离你太远,但也决不会生出一个与你想象得一模一样的人。书法同样如此,你的功力、学荞是你的书法基因,会创造出什么样的作品心里大致是有数的,出来的东西比你意想中好一点就算是成功了。我衣食无忧,生活安逸,所以我的字 从不蓬头垢面、支离破碎作寒酸样,我不喜欢丑怪。我讲究作品要有节奏感,要 青力度,那是我的性格使然,我喜欢明亮朝气、健康向上的东西。参加这次中青 展时因为毕竟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书法于我而言是爱好,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所以我很随意、坦然,不背包袱,没有负担。展示一下,为的是听听别人的反响和意见,给自己多一点可以思索的内容,以利提高自己的创作能为和欣赏能力。
总之,我们既然选择了书法作为自己的爱好并为此倾注了几十牢的时阁,对书法的问题还是应该经常思考的。


李静行书宋词二十四首



